“原来他俩只有35分钟？”——《逐玉》一上线，弹幕里这句话刷屏的速度比片头曲还快。谁也没想到，被剧方提前铺了半年“高糖预警”的“不齐而俞”，正片里加起来还不如一集预告长。观众前一秒还在嗑糖，后一秒就发现糖纸里包的是空气。
这事儿怪谁？怪演员？孔雪儿拍雨戏那天感冒到38度，还在泥水里一遍遍摔；邓凯为了那句“抱怀威胁”的台词，拉着她对到凌晨三点，嗓子哑到收工只能喝粥。怪观众？大家只是按图索骥，顺着宣发嗑的CP，结果正片一剪梅，连“因爱生恨”的动机都成了谜。到头来，锅还是扣在“时长不够”四个字上。
古装网剧现在像被上了紧箍咒：备案卡集数，平台卡排播，副线首当其冲成了“牺牲品”。齐旻给俞浅浅撑伞那场戏，原剧本里伞骨断成三截，雨水混着血滴在她睫毛上，镜头怼脸拍，是两人从暧昧到撕裂的分水岭。现在？远景一闪，观众只看到齐旻莫名其妙黑了脸，像突然换了个人。火烧床幔更离谱，孔雪儿练了半个月的软剑翻身，最后电视上一团糊影，连火星子都看不清。
最难受的是演员。孔雪儿直播时被问到“俞浅浅后期为什么崩”，她愣了半秒，喉结动了动，最后挤出一句“可能剪辑有考量”。镜头外，她指甲掐进掌心，那是拍雨戏冻裂的伤口还没长好。邓凯更直接，微博小号发了张杀青照，配文“我们的齐旻和俞浅浅，只活在素材库里”，两分钟又删了。粉丝截图疯传，热评第一：“原来be的不是CP，是演员和角色。”
剧宣还在卖“售后”，放花絮，炒真人，仿佛那些血雨腥风从没存在过。可观众不傻，35分钟的戏份撑不起半年营销，就像用牙签搭城堡，风一吹就散。有人跑去问导演，导演只说“遗憾艺术总要取舍”。但艺术不是拼图，少两块还能看；故事是多米诺，抽掉关键一环，倒的就是整副牌。
更唏嘘的是，这并非个例。去年某仙侠剧把女主复仇线剪得只剩剪影，观众骂到收官；前年那部权谋戏，男主黑化全靠弹幕脑补。平台要流量，演员要饭碗，剧情成了砧板上的鱼，哪块肉肥就留哪块。只是这次，鱼还没上桌，血先溅了看客一身。
所以“不齐而俞”的悲剧，从来不是谁的错，是行业把“短平快”刻进了DNA。观众想看的，从来不是35分钟的糖渣，而是角色完整的呼吸。孔雪儿和邓凯在杀青宴上碰杯时，大概没想过，他们拼过的命，最后成了花絮里的彩蛋。而屏幕前的我们，只能对着进度条叹气——原来最刀的不是be，是连be的资格都被剪没了。
编辑：李慧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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